员工风采-九游会平台
还记得小时候,拿着大孩子手里漏出来的两粒弹珠就可以自娱自乐一整天的五六岁。
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,漏到眯在藤椅上的老人身上,变成淡淡的圆圆的轻轻摇曳的光晕。我趴在墙角的树荫里,听着玻璃珠清脆的碰撞声。
风送来叮叮的声音,转眼间自行车已经停在脚边了。
剃头师傅下了车,招呼老人起来。
“现在啊?”老人眯着眼。
“趁日头好,剃完头太阳就落下去咯。”
于是老人慢慢的走了,剃头师傅又熟门熟路地支使我去搬条条凳放在廊下,这是要剃头了。
不一会儿,老人搭着毛巾慢慢过来了,师傅示意他坐到凳上,手上振两下,抖开围布细细地把脖子压实。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副眼镜戴上。我靠在他的“家伙事儿”旁,看着他从箱子里拿出收音机打开,又在手上操了一把剃刀,忍不住吁了一口气,终于要开始了。
伴着咿咿呀呀的戏曲声,老人时不时地跟唱两句,又和剃头师傅叨两句话。我在旁边看着觉着十分好笑。说着说着,剃头师傅声音大了起来,“这剃头啊,小时候跟师傅学,跟了好几年才自立门户,现在倒好,剃头不靠手艺,用推子一推,三五剪刀了事……”
老人咿咿呀呀地哼着,一个再普通不过的“寸头”慢慢就成型了。剪完头发,师傅拿出镜子在老人后面摆弄几下,见老人点头才放下。接着,他又在老人脸上涂上肥皂沫,把刮胡刀在牛皮带子上蹭两下,仔仔细细地把胡须刮好,最后修剪鼻毛。
老人在太阳下昏昏欲睡,剃头师傅也不叫醒,只转到身后去给老人掏耳朵。一根挖耳勺、一竿耳绒、一把镊子,在耳朵里连掏带捻,一套功夫下来老人也就醒了。
剃头师傅每一个月来一次,帮村上的老人剃头。每当这时,我就会看的津津有味。
同样是年幼时,每年冬天外婆会为我准备棉袄。棉袄不新做,只能翻新。于是立冬前就要把棉絮晒好,我也有过几次帮外婆翻棉袄的经历。棉絮细细的一条,显不出一点蓬松,我看着外婆把棉絮撑起来,上下用力,“砰砰”几次,撑出椭圆的形状来,再左右一拉,一层一层铺上去。棉袄松软,陪伴我度过一整个冬季。如今,外婆年纪大了,再翻不动棉袄了。而我也习惯了街头精美的羊毛大衣,早已不穿棉袄好多年。
在今天,理发店十分钟就可以剪一个漂亮的发型,羽绒服大衣可以现买现穿。“慢工出细活”固然好,但是实在太慢了,加之人工成本远高于机器,利益驱使之下我们不愿意再等待。当我们失去了做好一件事的耐心和恒心,慢慢从创造者转变为了消费者。
我的脑海里,剃头师傅和外婆的身姿显出十分的从容和优雅来了,反观我自己,变得庸庸碌碌,得过且过。于是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到底失去什么了,且不论那些值得传承下去的的手艺失传了,我们失去的其实是“心”。我们失去了做事的耐心和冷静,失去了像老一辈人流传下来的工匠精神。
工匠精神深深植根于中国历史。中国曾是世界最大的出口国,中国的丝绸、瓷器都曾享誉世界,但是在当代,“中国制造”却成为了粗制滥造、偷工减料、剽窃模仿的代名词,无疑是因为当代中国工匠精神严重缺失。
工匠精神是种“急不来”的精神,与当下快速的生活观念格格不入。匠心是一种态度、一种习惯、一种能力,也是一种境界。
小到过好自己的日子,大到发展好一个中国,都需要一点“匠心”才是。
文:亨通线缆 徐健